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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仙子寻夫
第十一章 仙子寻夫
雷声还在河面上滚。芯瑶姐姐搂着紫貂站了起来，仰着脸看那块绿云，烟杆叫她攥得咯吱响。她眼眶还红着，眼角那道洇开的胭脂，也顾不上擦。
“禄存星君，天上管
寿数的那个老东西。”芯瑶姐姐咬着牙说，丹凤眼眯成了两道缝，脖子上的蛇纹一鼓一鼓。“他拿这块云传声，满镇子都听见了。他嘴里那个孽徒，就是那个光脚的。小东西，你三年前在他跟前说了什么混话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［三年前那场大雨，金光手印从天上压下来，我抱着一个光脚的仙子拼命跑。星君问我她是我什么。我冲着天喊，她是我娘子。］我裹紧了道袍，后脊梁上一阵阵发凉。
河堤那边亮起了一串灯笼，脚步声
糟糟地往这边涌。沈霜提着刀
一个翻过河堤，骆雯艳举着油灯跟在她身后。萧夫从镇子那飞过来，两扇灰白翅膀一收，落在了柳树杈上。小蝶贴着花梢飞到我身边，斗篷都没系好。胡十一娘落在最后，打着呵欠，三条尾
拖在地上。
镇上的也跟来了好几十个，挤在河堤上伸着脖子看天。方才在街上骂的那个胖婶子也在里，围裙都没解。她一眼瞧见我光着两条腿，站在花田里，嘴一下子张成了圆的。
顶上那块绿云，慢慢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里先淌下来一点亮，接着淌下来一大片。那是萤火虫，成千上万只。它们一只挨着一只，从云缝里一直铺到了花梢上。它们铺成一道斜斜的光坡，绿莹莹的，一闪一闪。
光坡顶上走下来一个
，光着两只脚。她一步一步往下踩。每踩一步，脚底下那片萤火就往下一沉，又托住了她。翠绿的霓裳裹着身子，羽裙只遮到大腿根，一条长长的菱绸羽带绕着她的胳膊飘。青丝一直垂到
底下，叫夜风吹得一
一。
她踩到最后一步，脚尖点在了一朵鸾尾花上。那朵花连晃都没晃一下。月亮照着她那双脚，脚背白得发亮。脚底板白里透
，一点泥都没沾。她那双桃花眼往堆里一扫，扫到我身上，嘴角就勾了起来。
“相公，三年不见，你倒学会光着身子在花田里等本仙了。”绿漪娘娘咯咯一笑，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。她的脸往我肩膀上一靠，眼睛却斜着去瞟河堤上的。“怎么，见了自家娘子，连句话都不会说了？”
河堤上一下子炸开了锅。有喊神仙下凡了，有喊这道士娶了个仙。胖婶子扯着身边老汉的袖子，嗓门比谁都大。她说这姓李的小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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