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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上来。胡十一娘靠在柳树底下，拿尾
尖挡着脸，笑得三条尾一齐
颤。
白鹤仙吏咳了一声，把婚书卷起来塞回袖子里。他又从另一只袖子里一掏，掏出一根白羽毛搓成的细绳。绳子那
拴着两只东西，一只是灰扑扑的蝙蝠，一只是缩成一团的刺猬。
“老朽下凡的时候，在镇北那片林子上逮着了这两只。”白鹤仙吏把绳子往我手里一塞，嫌脏似的在袍子上擦了擦手。“它们身上一
子墨味，跟你背上那卷子里的味儿一模一样。老朽查过了。蝙蝠喝过三个过路
的血，刺猬只偷了几家的瓜。怎么处置，你们白伏道派自己看着办。”
我从背上解下归魂卷，往一块平石上一抖。卷面哗地铺开，空着的地方还有一大片。我咬
中指，先冲那只蝙蝠一点。
“白伏敕令，收！”我一喊出来，蝙蝠就吱地叫了一声。一黑烟裹着它，拖进了卷里。卷面上多出了一幅墨画。那是一只倒挂的蝙蝠，翅膀上还带着一道血痕。
刺猬缩在绳子那直哆嗦，刺尖一根根全竖着。我蹲下去，拿木剑的剑柄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子。它从刺里探出一个尖嘴，冲着我点了三下。它又拿一只前爪，往卷面上按了按。
卷面上亮起一个小小的爪印，爪印旁边浮出“登记放生”四个字。我解开绳子，那只刺猬一溜烟钻进了花丛里，刺尖上还挂着两片花瓣。
［三十五只，加上这两只，收回来三十七只了。］我把卷子卷好背回背上。抬一看，白鹤仙吏已经在一块大卵石上坐了下来。
“老朽就在这河滩上住下了。”白鹤仙吏从腰上解下一只小葫芦，仰着脖子灌了一
，打了个长长的呵欠。“你们两子做什么，老朽都得看着、记着。你们做你们的，老朽打个盹。有动静，老朽自然就醒了。”
芯瑶姐姐蹲下去，掰开紫貂的嘴，把那截裙摆从牙缝里抠了出来。紫貂叫她拎着后颈皮提起来，四只爪子在半空里蹬，冲着绿漪娘娘直龇牙。芯瑶姐姐把她往怀里一塞，扭就走，木屐踩得软泥噗嗤噗嗤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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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漪娘娘拽着我的胳膊，把我拖到了河边那棵老柳树后。柳条垂下来，帘子似的，把河堤上那些灯笼都挡在了外。她一松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抱起了两条胳膊。
“你少做梦，本仙不稀罕你。”绿漪娘娘扬着下，眼睛却往柳条外看，一下也不往我脸上落。“是那老子盯着，做做样子罢了。三个月一到，簿子上一勾，咱们两清。本仙回天上，你回你的道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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