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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二十二章 进度条》
十一月第一个周六，早上八点二十，澄湖西岸的驿站门
只停了两辆车。气温九度，湖面上浮着一层白雾。雾贴着水走，走到岸边的芦苇里就散了。沈渡把车靠在驿站的木栏杆上，摘下手套，往手心里哈了一气。手指冻得发僵，无名指根那道疤被冷风一吹，白得发亮。
姜念比他早到五分钟。她坐在驿站的台阶上，正低
系锁鞋的扣子。她还是一身白，长袖的秋款骑行服，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防风马甲。马尾从盔后面的缝里穿出来，发梢被雾打湿了一点。她身边放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腰包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的硬盘带了吗？”姜念问，没有抬，手指把锁鞋的扣子又拧紧了一格。“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，他那台N里的东西不少。你要是带的盘不够大，我们就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带了两块，一块两个，一块四个，都放在背包最里面。”沈渡说，拍了拍背上那只小背包。“你说他的本地备份大概一个多，四个的那块装得下。另一块是怕万一，坏了一块还有一块。”
姜念点了点，站了起来。她把腰包扣在腰上，左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手表露出了一截。表盘亮着，上面跳着一个数字，六十八。沈渡看了那块表一眼。姜念也低看了一眼，把袖往下拉了拉，没有把表盖住。
“表我不摘，他要看就让他看。”姜念说，跨上了车，右脚往锁踏里一踩，咔哒一声。“他在
圳，明天晚上的航班回来。从这里到青桐苑三十公里。我们走湖西路，再从老国道拐进去，十点以前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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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西路是一条双车道，一边是湖，一边是一排老水杉。水杉的叶子已经黄透了，铁锈一样的颜色。风一吹就往下掉，掉在路面上，被车
压出一道一道细细的印子。沈渡骑在姜念的左后方，隔着半个车身。码表上的速度停在二十六，心率一百二十一，踏频八十七。
姜念骑得很稳，腰背挺得笔直，每蹬一圈，肩膀都不晃。她的白色马甲被风吹得鼓起来一块，又贴回去。前面十公里两个
都没有说话，只有链条在飞上转的沙沙声，和胎压过落叶的那一点脆响。
第十二公里，路边有一个小卖部，门摆着一台烤红薯的铁桶。姜念在门停了下来，单脚撑地，摘下了一只手套。烤红薯的甜味混着炭火的烟，被风吹过来，热乎乎的。她买了两瓶热的矿泉水，一瓶递给他，一瓶塞进了自己的水壶架里。
“你那天在雾溪问我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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