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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条。”曹
说，“狱辞调来。”
王蕴抬起
。
“放我的书库。”曹说，“要看，到我的书房里看。读完了，放回去。”
［兴平元年那一卷，我先看。她爹在狱里写了什么，烧死之前喊了什么，我要比她先知道。］
王蕴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在袖子里
握着。灯苗跳了一下，她领
那道熨平的折线在灯底下亮亮的。
“也好。”她说，“在司空的书房里看，司空也省得派
去书库盯着。”
曹看着她，嘴角往上挑了一下，又落了回去。
他从案扯过一片空白的木牍。写了几个字，盖上私印，扔给她。
“拿着去找宋老兵，让他给你开东厢第三间。”曹说，“明天卯时到书房。迟一刻，扣一天俸。”
王蕴接住木牍，看了一眼，收进袖子里。和那卷《户律》放在一处。她把赦牒折好揣回怀里，敛衽又行了一礼。转身往外走，到了门又站住了。
“司空就不问一句，妾身为什么不走？”
曹已经低下去，重新拿起了笔，在粮册上落了一个点。
“你走不走，跟我改不改这张纸，没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门在你身后。”
王蕴回过，看了一眼那个低着的顶。
她伸手拉开门，跨出门槛，又转身把门轻轻地带上了。廊下的风吹进来，把灯苗压得一矮，又直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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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宠是第二天天刚亮进的书房。他站在案前，从袖子里摸出一片木牍。上是卖炭老汉托写的几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墨也洇开了。
“王氏前天出狱，在后街客舍赁了一间房，一夜三十文。”满宠说，“出狱那会儿，她把狱里还给她的那串钱分了一半，隔着木栅塞给了王服的妻子。昨天下午去东门站了半个时辰，又回了城。昨夜三更叩后门，四更从书房出来，住进了东厢。她屋里的灯一直亮到五更才灭。”
曹在铜盆里洗脸，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，拿布巾擦
。
“分了多少？”
“两百一十文。剩下的，她付了客舍两夜的房钱、一碗汤饼，还剩一百五十多文。”
“东厢的灯亮到五更，她在什么？”
“窗纸上看，是在写字。”满宠说，“写了又扔进火盆，扔完再起一张，卖炭的说烟囱里冒了好几回纸灰。”
曹把布巾扔回盆架上，坐回案后。
“叫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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