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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名分
第三十一集 名分
楼下的抄书
还在念《邶风》，念到“我心匪石”那一句换了
气。
曹
站在窗边没动。
崔绮也没动。药箱的背带勒着她的肩，帕子收在袖子里。她看着曹等他开。
“几个月？”
“一个多月。”崔绮说，“脉滑，往来流利，如盘走珠。错不了。”
曹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。楼梯挂着一道青布帘子，垂得纹丝不动。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先知道的。”崔绮说，“月信过了半个月没来，她自己记着
子。今天一早是她让书佐来叫我的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诊完了，她问几成准。我说十成。”崔绮说，“她说知道了，让我下来。”
“没让你带话？”
“没有。”
曹嗯了一声。楼下的书佐在报数，今天来了十一个，七个抄书，四个看书。棚子底下有在跺脚取暖，咚咚地响。
“这几天你照常来。”曹说，“隔一天来一回，诊脉，开方子，别的不用管。”
“汤药呢？”
“开安胎的。”
崔绮点了点
，背好药箱下楼去了。楼梯第三级在她脚底下又响了一声。
曹一个在二楼站着。窗台上那盆建兰的叶子还绿着，盆里的土
得发白。他拿起案边的水注，往盆里浇了一点水，盆土渗湿了一圈。
他放下水注，看了一眼楼梯那道青布帘子。
那道帘子还是垂着。
曹没有上去。他转身下了楼，从西园那道门出去，雪地里留下一行脚印，一直通到州府的后门。
州府后园的雪还没有扫，青石路上积着半尺厚的一层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几个小厮拿着竹扫帚从廊下跑出来要扫，曹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去，自己沿着那条路慢慢地往前，经过岔那棵光秃秃的槐树，走过任红昌住的东边小院，一直走到书房门才站住。书房的檐下挂着一排冰溜子，最长的一根快要垂到窗台上了，太阳照在上面，亮晶晶地往下滴水。他在檐下站了好一会儿，看着那根冰溜子滴完了一滴又攒起一滴，才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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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曹在书房里坐到三更。外的雪下下停停，风从后园的竹林里穿过来，把窗纸吹得一鼓一瘪，屋里那盏灯的灯苗也跟着一斜一正，在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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