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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最后一样
《第二十一集 最后一样》
十一月十八
，星期三，早上七点。
茶间的矮桌上，摆着烤鲑鱼、萝卜泥和一锅豆腐味噌汤。千鹤跪坐在桌子的一
，手边压着一张折好的传真纸，眼镜推在额上。温玉楼端着饭碗坐下来的时候，她把传真纸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松井事务所，昨天下午又递了一份东西。”千鹤说，
气跟报菜价一样平。“黑泽亮要求把审问的期往后推，理由是老爷子的心脏刚换过电池，不宜出门。鹫尾说这一招没用，裁判所会派医生去病房里看。可是他还说了一句，黑泽亮手里能出的牌，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张是什么？”温玉楼问。
“账本。”千鹤把眼镜拉下来戴好，低喝了一汤。“鹫尾说，打官司打不过的
，最后都会去找报纸。我二十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，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。”
楼梯上，响起一阵咚咚的脚步声。樱背着剑道部的竹刀袋跑了下来，发还湿着，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。她在桌边站着扒了两饭，又夹了一块鲑鱼塞进嘴里。
“我今天练到八点。”樱一边嚼一边说，眼睛看着母亲。“部长说冬季合宿的名单今天定，我要去争一个位置。美纱姐姐说她五点在便利店门等我，开车送我回来。妈妈，你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“饭在锅里。”千鹤说。“你回来自己热。”
樱应了一声，又看了温玉楼一眼。她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，团在手里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用中文说了一句“我走了”。玄关的拉门哗啦一响，又哗啦一响，院子里的山樱叶子落了一地。
千鹤等脚步声出了院门，才从和服的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纸盒。纸盒是文具店卖的那种，白底。上面印着一行字，十二支装的白色
笔。
“优奈今天最后一天上班。”千鹤说，把纸盒放在他的饭碗旁边。“她订了最后一个九十分钟，九点半到十一点。客的名字写的是你，钱她自己出了，店长也不收。十一点她要把507的钥匙
给大城，完了，蓝堡就跟她没有关系了。”
温玉楼看着那盒笔，没有马上伸手。
“你不一起去？”温玉楼问。
“我去做什么。”千鹤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淡，眼角有两道细纹。“她在月白第一天，我给了她一只沙漏，十五分钟的。我跟她说，客不用管时间，我们管。后来她去了蓝堡，黑板上那几道线，有两道还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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