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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第五集 宋家船
长江北岸，芦苇
。
剑尖贴着寇仲的喉结，凉得像一片薄冰。
那滴血珠顺着剑锋往下淌，淌到剑脊上，在暮色里亮了亮，滴落在芦苇根底下的泥水里。
寇仲没有动。
他看着傅君婥，看着兜帽底下那双凤眸。江风吹过来，把她鬓边几缕没挽好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，那张冷白的脸被夕阳映出一层血色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寇仲咽了
唾沫，喉结在剑尖底下滚了滚，又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子。
说真话？我是穿越来的，读过一本书，书里写着你会死？
她会信吗？
她只会觉得我疯了，然后这一剑就送进来。
“我是寇仲。”寇仲慢慢地说，“扬州城里一个小混混，打过架，偷过包子，被言老大追着打了十几年。”
傅君婥的剑尖纹丝不动。
“还有呢？”
寇仲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嗓子眼发紧。
“还有，”他说，“我做过一个梦。”
傅君婥的眉梢动了动。
“梦里有个高丽来的
，穿着青色的衣裳，背着一柄长剑，从扬州带着两个小混混往南走。”寇仲的声音很轻，被江风吹得断断续续，“她教他们武功，给他们分
粮，替他们挡刀子。最后，她死了。”
芦苇里静了。
只有江风刮过芦苇梢
的沙沙声，和远处江面上越来越近的橹声。
傅君婥握剑的手，指节一根一根地白了。
“死在哪里？”
“江边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宇文化及。”
那三个字一出，剑尖猛地一颤，在寇仲的脖子上又划出了一道血线。
傅君婥盯着他，那双凤眸里的冰层一寸一寸地裂开，裂缝底下翻涌着的是震惊，是怀疑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寒意。
“一个梦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要我信一个梦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寇仲说，“可
屋外的，茶里的药，山道上的弩，我都梦见过。”
傅君婥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下游那支船队的灯火已经映红了半边江面，久到徐子陵在旁边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剑尖慢慢地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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